二十三、走火（下）

久別重逢，兩人都有些激動，意亂情迷中，也不知折騰了幾回，弄得吳邪渾身虛軟，當高昂的情緒終於歸於平靜後，張起靈帶著吳邪去浴室洗澡，洗到中途，吳邪已半睡半醒，最後還是張起靈幫他打理乾凈抱回床上的，一沾床，吳邪立刻沈沈睡去。

其實，吳邪這幾年來都有持續鍛鍊身體，體力比讀書時還要好得多，不再是以前的文弱書生了，但和張起靈一比，卻還是差得遠了，兩人的體質差異，果然有天壤之別。

張起靈擁著吳邪入睡，兩人緊緊相依，是他五年多來首次難得的好眠。

吳邪是被自己肚子的叫聲吵醒的，當他醒來時，發現外面天色已暗，一看時鐘，已經晚上八點，也難怪他的肚子餓得直叫。

幾乎在他一睜眼的瞬間，張起靈的眼睛便跟著睜開了，也不知是不是已經醒了很久。

「小哥，一起吃飯嗎？」

「嗯。 」

「那要下去……」吳邪正要問張起靈是不是去樓下餐廳吃，便瞄見張起靈原本穿著的那一身西裝皺巴巴的，像鹹菜乾似的，被拋在床邊的地板上，自己的也是一樣，想起之前兩人急不可耐的親密過程，臉突然「啪！」的一下燒了起來，連忙改口道：「還是叫客房服務好了。」

「好。」張起靈看著吳邪臊紅的臉，嘴角微勾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
於是吳邪叫了足夠四人吃的餐點，兩人中午都沒吃，又認真的幹了半個下午的體力活，現在都餓得狠了，等餐點一到，兩人風卷殘雲似的，一會兒功夫便將所有食物一掃而空。

吃完，吳邪摸著肚皮滿足的打了個飽嗝，張起靈已起身撿起自己落在地上的衣服，本想穿回去，卻見襯衫不僅皺巴巴的，還被扯掉了好幾個鈕扣，不禁皺了皺眉頭，轉頭對吳邪道：「你還有衣服嗎？」

吳邪看見張起靈襯衫的慘狀，想起那是自己的傑作，頓時又不好意思起來，連忙去自己的行李袋裏翻出一套衣服遞給張起靈，道：「小哥，又弄壞你的衣服了，不好意思。」吳邪清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的，長長的眼睫毛也扇啊扇的，就像一只忙於討好主人的小狗。

「沒關系。」每次和吳邪相遇必會弄壞衣服的結果，張起靈已經挺習慣的。

張起靈脫掉浴袍，很快的重新穿戴整齊，過程中，吳邪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，眼神都發直了，盡管不久前兩人才裸裎相對過，吳邪卻有種怎麼也看不夠的感覺。

「吳邪，口水流下來了。」張起靈面不改色地調侃他。

「啊——」吳邪聞言反射性的抹了抹嘴角，根本沒有口水。再一擡頭，看見張起靈憋笑的模樣，才知道自己被調戲了，登時臉又紅了一片。

「我走了。」張起靈拿起放在床邊寫字臺上的玉璽，準備離開。

「啥？」又是這句！現在是怎樣？皇上臨幸完畢，直接走人了是嗎？他是不是還得跪下來謝主隆恩？

吳邪簡直快氣炸，五年前這樣，五年後還這樣，張起靈究竟把他當成什麼了？招之即來，揮之即去的嬪妃嗎？他吳邪堂堂男子漢，豈是可以讓他吃乾抹凈就腳底抹油的。

吳邪眉頭打了十幾個結，驀地靈光一閃，突然悠悠的道了一句：「在無明山對嗎？」

「什麼？」張起靈停下腳步，回頭皺眉看著吳邪。

「我說那個研究所就在無明山上對嗎？」吳邪見他停步，更為篤定了。

無明山，就是吳邪救回張起靈的那座山。據聞那座山大部分的土地都屬於某個研究單位所有，但沒有人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單位，一直到五年多前，那都是個人跡罕至，未經開發的區域，不難想見，捉走張起靈和黑眼鏡的那個研究所必定就在無明山上，所以他才會在那兒遇見張起靈。

「你不告訴我也沒關系，我自己去查。」

「吳邪，不要靠近那裏，很危險。」張起靈的語氣難得出現了一點起伏。

「很危險，所以你要自己去是嗎？」吳邪冷笑一聲，又道：「你認為我可以眼睜睜的看著你涉險，自己卻躲在安全的角落裏視若無睹嗎？我吳邪不是需要被人保護的弱女子，我絕不會放任自己心愛的人獨自冒險而龜縮不前。」

「吳邪——」張起靈忽然對吳邪的固執有點頭痛起來。

「你不想讓我涉入，選擇不說，認為這是在保護我，那我也可以為了保護你，選擇自己去調查此事。小哥，如果你真的不想說，那就走吧！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保護你，我不會成為你的負累的。」雖然之前多次上無明山都沒找到什麼線索，但那只是為了找張起靈，根本不知研究所才是關鍵所在，如今目標明確，吳邪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有所斬獲的。

「……」張起靈無聲的嘆了口氣，放下手中的玉璽，在床邊的寫字椅上坐了下來，道：「好吧！我告訴你。」

與其讓吳邪莽莽撞撞的自己跑去調查，不如直接告訴他還來得安全一些。

遇上吳邪，他向來引以為傲的堅持，總要面臨瓦解的命運。究竟是敗給吳邪的執著，還是敗給了自己的心呢？

也許兩者皆是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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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家的話：

小哥終於要坦承了，

恭喜嫂子的堅持贏得最終勝利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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